简单明了——
等。
指针一圈圈绕过刻度,在第一个小时即将耗尽时,终于有人来请裴祝安。
董事长的办公室位于顶层,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无声深吸一口气。
多年不曾踏入百川,这里的一切却与记忆中别无二致,正厅的油画还是裴祝安当年送来的那幅,名叫逐浪,记得陈恪当时笑眯眯地道谢,说真适合这里。
但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电梯缓缓升至顶层,打开门,裴祝安下意识向陈恪曾经的办公室望去。
大门紧锁,蒙尘封存,只一瞥,往昔记忆便轰然涌来。
他脚步微顿,视线不由得多停留几秒。
但就在这时,余光却忽然捕捉到玻璃墙后,一道身影掠过。
西装笔挺,轮廓高大。 熟悉得令人心惊。
裴祝安心中一悚,某个名字差点脱口而出,但随即,他迅速压下翻腾心绪,苦笑自己太过神经紧绷,竟然生出幻觉,以为在这里看见陈恪。
陈安闵的模样没怎么变,只是相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些,两鬓斑白,精神不错,较儿子刚去世时的颓然憔悴,状态恢复了太多。
他显然早知道裴祝安会过来,面上并不意外,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风把裴总吹来了。”
光看男人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裴祝安甚至会生出错觉——仿佛当初那个同自己针锋相对,争夺宁惟远的人,不是现在的陈安闵。
裴祝安三言两语说明了来意。
陈安闵沉默片刻,目光对他上下打量,探究、轻蔑,带着意味不明的审视,令人极度不适。
片刻,他忽然淡淡一笑。
“哦,原来裴总今天是来请我帮忙的?”
对着这张脸,想忽视过往龃龉太难,裴祝安竭力克制情绪,点点头。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