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女人抬起眼,对上裴祝安的浅灰色瞳仁。希望潜伏其中,不算炽热,却像困兽攫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勉力支撑,不愿松开。
她顿了顿,缓声说出个名字。
“百川科技。”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变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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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决策前,公司内部足足讨论了几日,最终结果却高度一致。
如果不想放弃“螽斯”,那么百川集团便是他们的首选,并且,是唯一选择。
提及百川,旁人都感慨长江后浪推前浪,比起父亲,陈恪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只可惜英年早逝,留下偌大家业,而本该是颐养天年的陈安闵,如今仍不得不在商场奔波操劳。
裴祝安却深知,这位掌权人有多难缠。
他勉强振作精神,自嘲一哂:“总比在陈恪活着的时候去求情好。”
汤特助却叹口气,神色不忍。
“如果陈总还在,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难为您。”
正午时分,光线炽烈刺目,映在公司顶楼遒劲有力的“百川”二字上,如金汤流淌,炽热而沉默地俯视脚下行人。
cbd地区高楼林立,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白领光鲜亮丽,但个个步履匆匆,无人有暇停留,更无心仰望那些矗立天际的坐标。
相比之下,人潮外,裴祝安的身影尤其格格不入。
外界皆称百川盛名赫赫,是无人能撼动的商业巨擘。他却清楚,那光鲜亮丽的表象下藏着太多腐朽与污秽,愈是镀金,内里便愈发不堪。
他今天没吃饭,胃里空荡,但当过往的一幕幕涌上心头时,恶心感却陡然生出,胃液翻涌,连脚下的柏油路都仿佛在缓缓融化。
走入百川,前台工作人员笑容可掬,但问及什么时候能见到陈总,得到的答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