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辛远唇边。
“我自己来。”在僵持超过十秒后,辛远还是开口。
项逐峯没有赌错,辛远确实没有办法看见芬姨为他伤心。
“好,你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项逐峯压住自己的惊喜,将餐盘都推至辛远面前。
辛远想拿起勺子,可从抬手到握住的动作,竟然会如此陌生。
他用指尖反复尝试了好几次,每次刚一碰到,勺柄便像跟他做对似的歪倒在一边,几次下来,辛远手背的筋都绷了起来,却还是没有握住分毫。
辛远有片刻迷茫,他又不死心地去拿筷子,可直到两根筷子都掉到了地上,他都没有拿起来一秒。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连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了?
辛远盯着手腕上的疤,像是看一件极为厌弃的东西,他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大脑已经像被另一个愤怒的人控制,举起手就往桌子上砸,想要彻底毁掉这个已经彻底废弃的残肢。
“没事的,辛远……没事的,我再去给你拿一套新的。”项逐峯一把拦住辛远,可他的手和声音也都在发抖,“医生说了,你的手现在还在恢复期,以后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起初学着用左手吃饭时,辛远只能用叉子,有时候饭菜还没送到嘴里,已经把桌子和衣服搞得一塌糊涂。他不受控地打过饭碗,掀翻过桌子,把滚烫的汤泼在过项逐峯身上,每一次做出那些行为时,辛远都觉得自己很陌生,陌生到他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可每一次,项逐峯也只是沉默地收拾完一地狼藉,然后把东西重新放回他手里,告诉他只要再多适应一段时间,一定会变好的。
“项逐峯,这样有意思吗?”
在项逐峯再一次低下头,帮他收拾烂摊子时,辛远忽然开口。
“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除了给你添乱,就是不停地制造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