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折腾下来,岁月像是变迁不少。曾经报名的画室倒闭,剩下的两节课没有退钱。钢琴还有十节课,他照样去练钢琴,老师却换了一个,装修也换了,琴室装满了落地玻璃。
下课,尺绫拿起自己的帆布挎包,帆布包上有旧痕,白色发灰。
他不戴口罩,很多人都能认出他。
“那个是不是尺绫。”
“好像是吧。”
“杀了人的那个?”
“你别过去。”
他时常能听到别人的议论。
出门的时候,两个过路的人正盯着他看,从自己在练琴的时候,她们就隔着玻璃观察他。
她们犹豫着要不要上来签名合影。
尺绫转头看她们一眼,她们应上目光,还是上来了。问他要了合影和签名。
她们对尺绫说了一句“加油”,尺绫没有言语回应,他目送她们转身离开,自己独自前往公交车站。
他带着公交卡,搭乘回去的公交车。
他喜欢上听摇滚乐。他坐在公交车上时,总会选择靠窗的位置。他带着耳机,安静地坐着,头侧望窗外一动不动。他只是听,节奏律动,没有任何感想。 窗外的风景浮掠而过,大桥和车流,河水与船只,斑驳虚影,在玻璃处好似被水晕开。
过往的日子如梦虚幻,不近真实,仿佛隔了很远,很多层屏障。
他什么都记不清楚,什么都记得。
他也许还有价值,三年之后能再次起用,也许三年之后又是三年,直至死亡。
打卡提醒响起,他在公交车上定了位。他以为自己会比其他人要严格一点,但最终没有,他与普通人没有区别。
他有点想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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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剩余的十节钢琴课后,他没有续课,琴室也主动没有提出。
尺绫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