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问人员顿了顿,很惊讶地看着他,无奈脱下眼镜。
按照这样的案情,请了律师,还有在舆论监督下脱罪的可能。他的财力和名气,能请来最顶尖的刑辩律师。
但尺绫好像对一切都已心知肚明,没有反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从一开始的怀疑,他们对尺绫已经变成怜惜和同情。上级意见一下来,指令十分明确,这个案子,已经不是他们能做主的事情了。 他的平静令人心疼。
“你是否还有其他话想补充?”
尺绫垂眼:“服从安排。”
无论认不认罪,量刑都已定下,不会再改变。从凶手的出现到现在的起诉,这是一场提前规划好的戏局。
开庭那日,尺绫没有任何辩护,指派的辩护律师亦按照他意思,没有力争理据。
他只回答必要部分,其余时间抿嘴不语,少说少动。
这是一个罕见的当庭宣判案,在休庭合议的时候,尺绫坐了将近半小时,一直沉默不语。
合议庭宣布:
防卫过当,过失致人死亡。
判三缓三。
尺绫全盘接受。
判决下来后,结果既定,事情告一段落。司徒辅极力想把他接回n市,就算缓刑,也要回n市执行。
这次的事件本来就针对他,n市是后花园,总有势力能保他,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尺绫拒绝了。他选择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进行定时的社区矫正,他还住在案发的大平层里,躺在沙发上,看窗外的风景。
他每天都得打卡,要报备。这一切对他来说都还好,他甚至接了一个工作,网络上关于他的讨论纷纷扬扬,他没去关注。
以前的圈内人士,取关了大半,和他曾经有联系的,也基本上断联了。尺绫很清静,他把司机也辞退了,一个人乘坐公交车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