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弦听着师徒二人对答,突然想到另一件重要之事——
景翩歌的目标是:前往巫山圣地,等待穆天子的到来,阻止他从巴蛇身上夺走魔种。
只要没有魔种,无论他身具多少执念,都无法再成为魔王,顶多只是修为高深的树妖。
假设成功诛杀魔王,便能将宿命之轮夺回,交还景翩歌。
那么萧琨呢?萧琨还没有出生!
景翩歌得回宿命之轮,就不会为了弥补这个错误,前往人间与萧双相爱,生下萧琨。换句话说,完成这个任务后,萧琨便将不复存在!
不不不……项弦顿时全身如坠冰窟,他们做的一切,竟是抹去萧琨的所有因果,让他彻底消失?
“老弟?”沈括与苏颂停下交谈,一同看着项弦。
苏颂莫测高深地打量项弦,项弦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没事。”项弦起身,走到茶室外,面朝漫山风竹独自坐着。
“他很累。”沈括说。
“唔,”苏颂点了点头,说,“有心事。” 苏颂起身,展开一幅地图,乃是在巫山起云峰一带,说:“百余年前,诸国混战,当朝太祖一统天下之前,妖族曾有意再次进军,入主中原,毕竟天宝年间,妖王与人的约定,本就缺乏约束。”
沈括并不太关心诸多往事,在知识渊博的苏颂面前,端详地图,问:“为什么?”
苏颂想了想,长叹一声,说:“你不知道,盛唐之时,妖族盘踞人间,连朝廷都轻松渗透,只待天魔转生,便可一举攻占人间,那是他们至为强盛的数十年。的确,当年他们差一点就得手了。”
“啊,”沈括点头,答道,“在天宝之乱后,方退隐群山之中。”
颂沉声道,“当年妖王下令,全族迁离人间,远离人的居住地。名义上是回到名川大山中修炼,实则大家心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