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片刻,沈括狼狈不堪地回来了,头上全是断枝,身上则俱是树叶,胳膊上还有多处擦伤。
苏颂瞪了他一眼,说:“你还有脸来见我?”
沈括叹了口气,说:“我尽力了,师父。”
沈括在厅外抖了半天,项弦忙起身过去,帮他掸树枝扫叶子,沈括才进来,恭恭敬敬,朝苏颂磕了三个头。
苏颂冷哼一声:“教你学问是让你去党争的?”
“我错了。”沈括哭丧着脸,自行去一旁取杯,烧水,点茶,“我错了。”
苏颂犹如一条老龙,吹胡子里都是龙息,好半晌才渐息怒,想了半天又气不过,劈手夺过茶勺就往沈括头上打。沈括双手抱头,稍稍侧身,又不敢真躲,挨了好几下,这事才算揭过。
“师父,”沈括又说,“这位项铉项兄弟,带着智慧剑前来,有非常重要的事。”
“唔,”苏颂答道,“说罢。”
沈括示意项弦,项弦总觉得苏颂那双眼非常锐利,随时能看出自己的谎言,但又不能全说实话,只得硬着头皮交代了经过,苏颂则听得很认真。
“天魔将转生,”苏颂说,“时日已近了啊。”
沈括说:“却不知确切时机。”
苏颂说:“巫山闭门已久,前朝朱温篡唐后,妖怪们便蠢蠢欲动,迟早有一天将再入人间,总该有个说法才是。”
沈括:“师父进过巫山圣地么?”
“不曾去过。”苏颂说,“一群妖魔的巢穴,称什么圣地?葛亮兴许知道那地方。”
“守灯人?”项弦说。
颂说,“持剑者与守灯人,历来相辅,以守护神州。但智慧剑已有许多年不曾出现,剑不显现,也就意味着天魔转生不那么迫切,葛亮一直在等。”
沈括:“所以项兄弟的到来,寓意着当下正是前往巫山,击溃魔种的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