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一刚才的话像块投入冰湖的石头,表面看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暗流。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些被她藏在歌词里的、关?于那个人的片段、那些让她辗转反侧的夜晚......原来在他眼里都只是“辅助工具”。
可他在说话时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千秋捕捉到,就像去年夏天的那场预选赛决赛,她撞见悠一在球场边接过?那个人递来的毛巾时也是这样悄悄滚动了一下喉结,然后才扯出个若无其事的笑。
她忽然抬起眼,正撞上悠一偏头看雪的侧脸,他的睫毛上落着点从窗外飘进?来的寒气,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因为室内外的温差,边缘凝着层细小白霜。
“夏目桑......”千秋的声音很轻,像怕震落那层白霜,“你?眼镜起雾了。”
她忽然明白悠一在说“包括坐在你?面前的我”时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波形图上在想?什么、眼角的余光在追忆什么。
就像她写“冬天的风总带着回音”时,笔尖其实?在偷偷描摹那个人围巾的颜色。
从小千秋理子就知道有些心情不用明说也会从缝隙里漏出来。
就像此?刻窗外的雪,明明下得无声无息,却能在屋檐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让人无法忽视。
“歌词......”千秋理子深吸一口气,呵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我其实?写了三个版本。”
悠一擦眼镜的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她时,镜片后的墨绿色瞳孔映着窗外的雪光,亮得有些晃眼。
“都可以给你把真正的歌词本往他那边推了推,纸张划过?桌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反正......雪都下成这样了。”
窗外的雪还在落,把远处的屋顶染成一片纯白。
千秋看着悠一接过?歌词本的手,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