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他,配着青白脸色,吓得他又缩了缩脖子,连肩头一并缩起,蔫头耷脑地含着胸,想把先前脑子进水的自己一把掐死。
沈清轩却没有再同他议论此事的意思,微笑道:
“你还有五日便要轮回,顺着这路往前走,有一处草亭,同鬼吏拿了牌,且排队去罢。”
沈珏忐忑着一颗空荡荡的心,慌乱地应了声,往前跑了两步,又忍不住驻足回身,愣愣地看着他们。
他觉得自己还有许多话没有来得及说,关于这些年走过的地方,经过的事; 还有许多问题没有来得及问,为何他们能等这么久,为何要等这么久;
他尚不知他们俩何时轮回,在他前面还是后面,若是在他前面,他还想去送一程,若是在后面,他想要他们来送自己一程,好好告个别;
他还想给他们跪下,叩几个头,虽然重逢是高兴的事,然而他终究是不孝,没有照他们期望的那般,快乐幸福地走完一生。
沈清轩和伊墨却已转过身去了。
他想着自己还是让他们伤了心,就像他伤过和被伤害过的他,无论是人是鬼,总是有许多嗟叹和不完满。
沈清轩和伊墨并排飘着,没有说要去哪里,却不约而同地走向同一条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威严府衙。
他们同时停下,伊墨垂下眼皮,轻声问他:“想好了?”
沈清轩反问:“你呢。”
伊墨说:“我随你。”
沈清轩叹了口气,又看了看阴沉天空,四周是终年缭绕不散的阴气,阴气又冷又黑,是亡魂归处。
没有温暖阳光,没有风雷雨雪,没有花开百样,也没有丰盛美味。
他又懒又坏的大蛇,再也泡不了温泉,尝不到美味,听不见鸟鸣花开,要陪着他在这黑黢黢的地方,无生也无死了。
沈清轩想,终归是我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