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照片上,她的女儿冲着镜头笑着,露出两个小梨窝。手里拿着一副墨镜,坐在桌面上,旁边还放着一个塑料花篮。
她还记得百天照片那天的事,女儿人小坐不住,她在摄影师的安排下躲在桌子后面用手扶着女儿。这才有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往日与女儿在一起的时光历历在目,范淑玲抹着眼泪无数次后悔那场病。要是她不生病高烧,女儿也不会被抱走还不知道。
如今生死未卜,她一连数日都在做梦。
她心中一直有个期待,应该算是奢望。
她的女儿还活着。
范淑玲不求女儿活得多么的风光,只要她健康快乐就好。
她脑子里隐隐出现青梅的样子,青梅也有一对小梨涡。要是女儿长大了,笑起来一定跟她一样甜美动人吧。
要是再有青梅的聪慧机警和不外漏的一丝丝小骄傲那就更像她了。
咚咚咚——
咚咚咚。
范淑玲的思念被人打断。
宿舍门外有人叫她:“沈教授,有人找你。”
宿舍有专门的管理员,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放进来。
范淑玲闻言先将女儿的照片放回钱夹里,然后套上外套打开门:“是谁找我?”
管理员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姐,她跟范淑玲说:“对方二十多岁,抱着一个孩子,说是你的亲戚。不过我记得你在咱们这里没什么亲戚,也就没放她上来,让她在楼下等着。”
范淑玲谢过管理员,没让楼下的人上来:“我现在下去看看,谢谢您。”
管理员对这位归国教授印象很好,不端架子很和气,还会帮她写家书,是正经的知识分子。
她跟范淑玲说:“沈教授您别急,我让人去会客室等着。”
经常会有学生找教授。有的是异性关系,为了避免不好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