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放任自己在那轻柔的节拍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衾,
帐外,依旧是凛冽的风沙和无尽的战争阴云,谁求生谁枉死,待明早的太阳出来自有定夺。
长安城内,柳府朱门紧闭。
夜色渐深,烛火在绣架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宋今月指尖捏着一根细小的银针,正将最后几针藏蓝色的丝线,细细密实地缝入夏袍的袖口。
衣袍的料子是她精心挑选的杭纺,轻薄透气,最适合炎夏穿着,也是柳庭风最喜欢的颜色,她的尺寸,她闭着眼都能裁出来。
最后一针打完结,她用齿尖轻轻咬断丝线,将衣袍拎起,展在灯下细看。针脚匀称而结实,袖口和领缘处,她用同色丝线绣了极不起眼的云纹暗扣,既不失男子的利落,又添了几分女儿家的细致。
她想象着柳庭风穿上这身衣服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温柔的弧度,仿佛这样一针一线,就能将她的牵挂与祈愿,也一同缝进去,
可这流言蜚语漫天飞,长安城里人心惶惶,
“云州……怕是要守不住了……”
“听说陛下已在暗中准备,或要迁都凉京……”
茶楼酒坊到处都在传,夜晚巡街的官兵都少了些许,黑压压的长安城说不上来的死寂,针尖无意识地刺破了指尖,一颗鲜红的血珠倏地冒了出来,迅速染红了袖口那处刚绣好的云纹,像一枚不祥的印记。
她猛地缩回手,将指尖含入口中,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
心,骤然慌得厉害。
云州若破,庭风会如何,能否安然撤离,皇帝若真弃了长安,那北方的疆土、北方的将士……岂不是成了被遗弃的孤子,
这些念头像沸腾的水,在她心里翻滚蒸腾,让她坐立难安。 “红莲,红莲,”
宋今月的声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