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明黄色的常袍,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殿内一时只剩他们二人,静得能听到铜漏滴答的声响。
皇帝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指尖轻轻敲着紫檀木的桌面,目光落在跪着的赵勤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赵卿,”皇帝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平和,却直接切中了要害,“边匈如同饿狼,非战死不休。”
赵勤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心中一惊,三年未满,边匈人又将战火烧至国门。
上一次的血战,折了多少儿郎,柳家父子的尸骨尚未寒透,
“陛下,”
他重重的磕了个响头,“臣愿为君王分忧。”
皇帝沉默了,眸色深沉。
皇帝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赵卿,国之柱石,朕与这天下,此刻系于你一身呐。”
皇帝站起身,走到赵勤面前,声音压低了些,“不日便率兵前往云州吧,”
他背过身子,思忖了片刻,浑厚的嗓音再次响起,“让柳家的小儿子也跟着前去,子承父业也是理所应当。”
“陛下!”
赵勤抱着双拳,声音陡然提高,在这静谧的偏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他急声道,“柳家……柳家如今只剩下庭风这一根独苗了!他父亲为国捐躯,兄长血染黄沙,柳氏一门忠烈,满门英魂皆在边关看着啊!陛下!” “放肆!”
皇帝震怒。
赵勤伏在地上,金砖的寒意透过官服渗入骨髓,但他此刻的心更冷。
他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声音却从之前的激动恳切,陡然变得无比沉痛,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嘶哑,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陛下息怒……臣,万死……”
他缓缓抬起头,额头上已是一片微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