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氏见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道:“仔细伤口!你这孩子……就知道欺负知意老实。”
老嬷嬷在一旁也笑着凑趣:“老夫人明鉴,咱们风哥儿和表小姐啊,就是一对欢喜冤家,青梅竹马,从小到大,见面不斗几句嘴反倒不自在呢。”
“风哥儿,祖母想问问你的意思,再过两年你也弱冠了,把知意许配给你可好?”
柳庭风脸上的那点因玩笑而起的微弱笑意瞬间冻结,扶着额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猛地抬眼看向祖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祖、祖母……”
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挤得异常艰难,“您……您莫要开这种玩笑……”
“这怎会是玩笑?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知意那孩子,性子是活泼跳脱了些,但心地纯善,模样家世哪一样不是顶好的?与你正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外祖母瞧着,再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姻缘了。”
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恶心再也压制不住,她猛地俯下身
“哇——”的一声,刚刚强灌下去的所有漆黑药汁混杂着酸水,尽数狼狈地呕吐在地上,溅湿了衣襟和床榻边沿。
她抬起脸,泪水因极度的生理不适和心理冲击而失控地涌出,双眼通红,里面盛满了无法言说的痛苦,就那样直直地、几乎是哀求地望着柳林氏,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柳林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她惊呼一声,也顾不得污秽,扑上前一把抱住柳庭风颤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和全然的心疼,
“我的风哥儿!我的心肝肉啊!这是怎么了?这柳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柳庭风嘴角的污渍,眼泪也落了下来,“祖宗哎,你可别吓唬祖母……你这样子,叫祖母如何是好啊!祖母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