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吴思屿日日听见不甘和怨恨的回声。
恶因结恶果,恶果生恶因。
长出来的毒刺往种果人身上刺,吴思屿不需要负责。
回到麓南路,站在自己的小屋门外,里面有动静,吴思屿却不敢开门。
想了一下她的样子,两个月没见,头发应该又长了点,夏天凉快,衣服轻薄,人也轻薄,别再形销骨立得让他感到心碎。
还是把门打开了。
阳光绕开了窗台,房间灰暗,削肩薄背,她干坐在空旷的视野里,愣愣地抬头看他。
他迎着目光,来到沙发上,坐到她身边。看见茶几上的半透明蓝色文件袋,又看见她眼角泛红。
“我妈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没说话。
吴思屿搂着她,果然又瘦了,回家就不会好好吃饭,像在抱一把骨头似的。他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使劲闻她的味道。
如果能让他安心一点就更好了。
“莫忘,你爸爸给你取名,是要你忘还是要你不忘呢?”
“‘不忘’。”
“那莫想呢?”
“是妈妈取的,是‘不想’。”
吴思屿鼻子一酸,
“那就对了,我是‘不思屿’,我妈那天是在骗你的,生下我之后她再没回过q市。你和弟弟是爸爸妈妈生死之间的爱,而我是我妈的满腔怨恨。她以前过得不好,所以她恨一切,恨外公外婆和舅舅,我是她宣泄恨的出口。她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她……有没有伤害你?你别听她的话好不好。”
抱着的人没说话,吴思屿继续说:
“从小,她不开心了会拿我撒气,打我,骂我,晚上我会躲在被窝里哭,又不敢出声怕她发现。
莫忘,我得到的‘爱’一直很苦,很苦很苦。
你对我来说很甜,尝不到你,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