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便把那些不安统统丢到了脑后,三步并作两步欢快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嶙峋的肩胛。“槐哥!咱家的赋税已经免了,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周太守还赏了好多好东西,光是布就有十几匹,我给你多做几套新衣好不好?再…”,穆西急着邀功,自然也没留意到尹槐的沉默,直到她肩上落下了两滴甘霖,顺着她的脊背落了下去,她才察觉到点不对。
穆西着急起身,却被尹槐死死箍着动弹不得,他瘦归瘦,毕竟是个种田的村夫,力气是一点都不小,等她好不容易扑腾起来,尹槐已是紧抿着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上上下下将穆西打量了两三圈,视线落在她臂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淤青,久久才用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问:“可有哪里不舒服?那人有没有为难你?”,“怎么会呢!你看我胳膊腿都全着呢,周太守对我好吃好喝好招待,而且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不可能会让自己吃亏的嘛!”,眼见着尹槐嘴角又有些颤抖,穆西急得是手足无措:“槐哥、槐哥你别哭啊,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了!”,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清楚这些欺辱都从何而来,也许她正是尹穆氏所说的扫把星转世,才会克得尹家家破人亡。
“都是我惹的祸……如果我只是生了张普通的皮囊,就不会被那狗县令看上……”,这世间种种因果都差一个如果,前世如果她早早定了亲,就不会入宫,如果她没入宫,有多少人可以免于一死?穆西胡思乱想到一半,就被尹槐又一次拥入怀中:“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他忍了再忍,喉中的颤抖还是漫了出来:“错只错在,我没有护好你。”
穆西太了解尹槐了,他两辈子的隐忍和退让她都见过,所以才不相信他会做出卖妻求荣的腌臜事情。然而穆西想走,周太守却不可能放她走,见她如此信任尹槐,周太守心中的酸水更是咕嘟咕嘟直冒,干脆破罐子破摔,将她锁在太守府内,别说去京城了,就连白阳村也别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