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守还是压下了杀心,毕竟他不想看着小姑娘那双盛满星星的眼睛变成恨意,便换了个法子让尹槐自己走。
“我明白了。”,意料之中的是,尹槐干脆地做出了退让,而意料之外的是他站在几箱子金银财宝前并没有欣喜若狂,显得那张年轻的面容略显老成。周太守暗暗思忖莫非是嫌好处不够时,却见尹槐转身,对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穆氏、穆西的性子这几年也是被尹家养得有些娇纵,如果冲撞了太守您,还请,多多包涵。”,那个男人细数着小姑娘种种小习惯,周太守光是回想起来,心里就愈生烦躁。他的眼底泛上一丝狠色,心道还是只有杀了尹槐才能断了穆西的所有念想。
谁知穆西听了这话,反而停止了哭闹。周太守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小姑娘抽抽鼻子,眼角还挂着泪花就往外走,走得干脆又不留情面,一点都不像那个只会乖乖讨抱抱的娇气鬼。
穆西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在后宫中浸淫了几十年,早已对勾心斗角烂熟于心,凭她对槐哥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卖妻求荣的。穆西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她初次行贿后坐着奢华的马车回尹家时,心中除了想着要赶紧告诉槐哥尹家再也不用背负沉重的税赋,不免还有些忐忑不安。
世间女子的立身之法无非是清贞二字,清则身洁,贞则身荣,就算本朝民风再彪悍,就算她自己都不吃这套,也难保村里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要是尹槐因此产生点想法,她该如何是好?临近村口,穆西还是决定下了马车自己走回去,她心事重重地没走几步,远远地就见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槐树的花和果皆可食用,叶和根可入药,就连种子都可以用来酿酒,村口的大槐树在饥荒后已经被薅秃,连树皮都不剩几块,就算这样它还是坚立着从未倒下,而树下的人影穿着一身树皮色的麻衣,也直直地站着、踮着脚向这边张望。
“槐哥!”,穆西看清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