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找她碰头,一是把节礼送掉,二是顺便吃份早茶叙旧。
罗生生夜里迷茫,差点忘了这茬,要不是她有做日程提醒的习惯,估计八成会闹出个临场放人鸽子的笑话。
早晨下楼之前,她为遮掩倦色,特意往脸上捣鼓了点妆容,化完,在室内照镜,看着勉强还算有些生气,没想走进日头里,被天光一照,就立马现出了垮塌憔悴的原形。
王栩见罗生生靠近,无言将车门拉开。刘安远当下端坐后排,大概是刚倒完时差的关系,亦是有些疲累,闭眼假寐着,直至车门关响,方才转醒。
“最近怎么样?节内过得还安好吗?”
待车行上路,男人摘下眼镜,揉了把眉心,轻声与她问候。
问完怕有冒昧,他又稍稍瞥眼身侧,继续解释道:“原本打算,是去上海看望蔺姨,让她回澳时,顺路再捎些手信带给你姑姑一家。但我听闻节前她已经回去,就只好作罢了。”
“哦……原来这样啊。谢谢安远哥关心,我么……就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的。安远哥你呢?近来诸事都还顺畅吧?”
罗生生因为心里藏着事儿,寒暄得也很泛泛,话语间关切很少,听来就是句普通的客套,不咸不淡。
“我也差不多老样子,只不过最近终于把家分完,和前妻的各项官司也暂告段落,大体能算顺畅吧。可惜落实到细处,还是会碰到不少磕绊的地方,真要评价,也是不好不坏。”
男人说完,觉得自己像在给上级呈报,不禁忆起些同张晚迪相处的细节,便自嘲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浅,不易教人察觉。
罗生生对刘安远的家事本质并没有太多兴趣,但他话里“官司”这两个字,却一下点醒了她的头脑。
“嗯……其实安远哥,节日里大家给声祝福就好,你这么忙,还特意赶过来,又是送礼又是请客,真是怪让我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