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笑得一派天真,就好像真的只是个关心兄嫂家事的小姑子。
她自然不会相信传言, 毕竟,才与面前这人你死我活过,现在手里还握着个尤为重要的人质呢。
沈元惜没答,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转身离去。
越是不说,宁安便越是抓心挠腮。
她立即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问:“郡主与我那皇兄翻脸,就不怕玩脱了吗?”
宁安身量比沈元惜矮了半个头,步履匆匆的追上去,一点公主仪态也无,显得颇为滑稽。
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这位宁西郡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安殿下不觉得你我之间不像是能推心置腹的关系吗?”
“不觉得呀,交浅言深不是更贴切吗?”宁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两颊的酒窝显得她整个人格外纯善。 若不是知晓此人背地里什么作风,沈元惜还真要被她骗了。
“那民女今日便与殿下交浅言深一次,只要利益足够,多得是人愿意铤而走险。”
“郡主的意思是,即便扶上去的是一个傀儡,也不能达到你的满意?”
此番话称得上胆大妄为,但如今的皇城已经变天了,最顶尖的权力掌握在一个女流之辈的手中,简直是惊世骇俗。
但偏偏,被授以监国之权的宸亲王落在了这个女子手里,何尝不是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呢?
宁安近日,算是被她这一大刀阔斧的举动点醒了。
公主弄权,总有一日会被当作奸佞扫除,即便留名史书,也是遗臭万年。
都是父皇的孩子,凭什么谢惜朝与谢琅可以明目张胆的表露出对储位的渴望,而她谢宁安就只能依仗着“宠爱”背负着骂名,才能站在才学能力远不如她的皇兄身后。
就连那几个草包,也排在她前面,叫她如何能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