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窈努力地睁大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身影。眼前依旧一片模糊, 只依稀瞧见一个扎着双丫髻的轮廓, 小女孩的脸庞圆润可爱,嘴角有两个甜甜的酒窝,正仰着头,专注望着她。
不知走了多久, 眼前的雪景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光芒。她手上骤然一松。
“等等——”孟令窈伸手想要挽留,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她蓦地睁开眼,入目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熟悉的帷幔。房内温暖如春,炭盆里的银丝炭燃得正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窈窈…”一个熟悉的声音颤抖着响起。
孟令窈侧过头,看见母亲坐在床边,眼眶通红,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她发丝凌乱,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娘亲……不哭。”孟令窈下意识抬起手,想要为母亲拭去眼角的泪珠。声音沙哑,透着刚醒时的虚弱。
钟夫人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心头一酸。自从女儿及笄后,便再不曾这般亲昵地唤她“娘亲”,总是规规矩矩地称一声“母亲”。这声呼唤,让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总爱赖在她怀里的小女儿。
“你可算是醒了。”钟夫人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女儿伸过来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吓死娘亲了……”她声音哽咽,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孟令窈感受到母亲掌心的温度,与梦中小女孩的温暖如出一辙。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轻声道:“娘亲……好痛。”
钟夫人心中一阵剧痛,她自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女儿,平日里连手指划破一点皮都要心疼半天,现在却遭受了这样的痛苦。
“别怕。”钟夫人握紧女儿的手,语气坚定,“太医说了,你身子底子好,没有大碍,只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守在一旁的菘蓝见小姐醒了,连忙端来温热的参汤。钟夫人接过汤碗,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