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气,看着天色,随口笑道:“将军,今日已是二十八了,咱们这雪还没化,京城怕是柳树都冒新芽了。”
赵诩搭箭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嗖——”箭矢离弦,竟偏离了预定的轨迹,远远擦着靶边飞过,无力地钉在了靶场边缘的冻土上。
周围瞬间一静。士兵们面面相觑,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失误。
方才出声的士兵愣了片刻,才讷讷打趣道:“将军,您这……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被天上路过的大雁啄了眼?”
赵诩望着那支孤零零的箭矢,沉默了片刻。他随手将铁弓丢给亲兵,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无事。许是……有些不适。”
士兵在他身后追问是怎么了,可要寻军医来看看。赵诩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了校场,仿佛再多待一息,便有什么难以抑制的情绪亟待喷薄而出了。 队伍抵达裴家。门前早已宾客云集,灯火璀璨。花轿稳稳落下,喜娘高声唱喏。裴序下马,行至轿前,以玉如意轻踢轿门。
轿帘掀开,一只染着丹蔻、白皙纤柔的手,轻轻搭在了裴序递过来的玉如意柄上。他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她走出花轿。
全福夫人将红绸花团递到孟令窈手中,另一端由裴序握着。他走得极慢,一步步极稳,引导着她踏过朱红地衣,迈过吉祥火盆,走向喜堂。孟令窈眼前是一片模糊的红色,但听着身旁沉稳的脚步声,感受着手中红绸传来的可靠牵引,心中一片安宁。
厅里聚集的裴氏族人中,有眼尖的瞧见新娘子腰间挂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块象征裴氏族长的玉,顿时瞳孔震颤。
抬眼望去,高坐堂上的长公主神情平静温和,主位上的裴老太爷老神在在,堂中的裴序眼中更是只有他的新娘,那人嘴唇蠕动,终是什么动静也没发出来,默默垂下了头。
司仪高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