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嘶力竭,脖颈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绝望。
外人都道你与三皇子的婚约是皇帝旨意,却不知这背后,竟是暃用政绩换来的。
这份主动,在太子看来,无异于挑衅。
皇后缓缓抬起了眼帘,仿佛在欣赏太子濒临崩溃的丑态:“急什么?天还没塌呢。”
她坐直了些,玉如意在掌心转了个圈,“那日她来觐见本宫,表面恭敬,言辞间却是铁了心要和暃站一块。于是,本宫让本家夫人前去‘道贺’,本想着能离间暃和破虏侯,让她疑神疑鬼……”
她冷哼一声,“没想到,那鹿杞竟如此猖狂,三言两语,竟将雷夫人堵得颜面扫地!本宫原以为她只懂得舞刀弄枪,看来,是本宫小瞧她了。这破虏侯心机深沉,她与暃,倒是……合适得很。”
“合适得很?”
太子像是被这个词刺伤,猛地直起身,眼中血丝更甚,“母后,您没看到今日秋祭吗?暃为了那个贱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公然斥责礼部张侍郎,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可是,我知道,那张侍郎早就暃的人,怎么会公然和鹿杞为难?他就是故意做的一出戏!他这是在昭告天下,他就是要借鹿家的兵权,借这桩婚事,把他那狼子野心彰显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父皇属意的……”
“何止是昭告天下……”皇后打断他,“秋祭结束,他们俩……可是关起门来,在太庙旁的暖阁里,屏退了所有侍从,密谈了一个时辰。本宫安插的人,费尽心机,连一个字都没能探听到,那暖阁……如同铜墙铁壁!”
太子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变得尖利:“母……母后,他们……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暃他……是不是在密谋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在商量怎么废了我?怎么置我于死地!”
他双手抱住头,仿佛那场密谈的内容已经化作了索命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