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沉沉的夜幕,才是他唯一的通行证。
每当营地的篝火渐次熄灭,化作点点暗红的余烬,巡逻兵沉重的脚步声远去,融入荒野的寂静,帐帘便会被一只手掀开,一道身影如墨般滑入,帐外呼啸的风卷着粗砺的沙砾,噼啪抽打在厚重的营帐上,恰好完美地掩盖了他落地时的声响。
他走向你,那双浸染过太多血腥的手,此刻却耐心地剥开你白日里精心维持的端庄。锦缎撕裂的声响,混合着彼此压抑的喘息,在这方寸之地激烈冲撞。 残烛的光晕明明灭灭,你的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理,那里的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无处宣泄,也不知该向谁倾泻的暴戾与恐惧。
“澜……”紊乱的气息撞在你的颈侧皮肤上,激得你一颤,尾音不受控制地飘忽起来,“你……怎么了?”
这句话在舌尖辗转了太久,你心知肚明,问了也是徒劳——他眼底那片要将人吞噬的阴翳,他攥住你手腕时那绝望的力道,早已将答案刻进了每一次肌肤相亲中。
可你还是忍不住要问。
澜埋在你颈窝的脸抬起,鼻尖蹭着你的皮肤,你看清他眼底密布的红血丝——那是连日不眠不休追踪守护的证明,更是濒临崩溃的疯狂。
“我怕。”
这两个字从他的齿缝间艰难地挤出,狠狠烫在你的心口。他抱紧你,仿佛要在这短暂的温存里,透支掉未来漫长岁月里所有的拥抱。
“怕回了京城,那朱红的宫墙太高、太厚,我拼尽一身本事也翻不过去……怕三皇子的宴席上,他多看你一眼,我就会忍不住想割断他的喉咙……”
“怕这所谓的交易只是镜花水月,怕你一旦踏入那座金丝笼,就再也身不由己,怕……”他的声音哽住,“怕以后,连这样偷偷摸摸抱着你的夜,都成了奢望……”
他的动作重新变得急切而凶狠,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绝望地确认你还在。帐外传来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