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裤的布包里。
和阿娟对账的时候,这钱时而是带着尿骚和屁臭。
阿达想起洗头妹对着钞票嗅闻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抖出一连串寒颤。
阿达拍拍自己那张缩紧的脸皮。
别乱想了阿达。 干正经事吧。
阿达猫起腰背,夹紧双肩,瞪出绿眼,高举电筒,鬼祟且谨慎地观察山林的环境。
这里有一座供旅客休息的八角亭。
陈氏奶说衰狗阿宝就是在窜进亭边的草丛而失踪的。
阿达冷叟叟地讥笑起来。
“哼哼,这是什么世道?狗比人衰,人比狗贱。我阿达只要给钱,别说是半夜找狗尸,就算是去地府捞狗魂也愿意。”
阿达为了钱,什么都干过,唯独就是不干正事:
整条手臂钻进厕所窿里给人屎里掏金戒;凌晨在场馆门口熬夜蹲守梅艳芳的演唱会门票;给猪肉厂的大小姐骑脖子扮狗叫;帮大老婆跟踪出轨的丈夫与小三;全裸跑整条遍犀牛街从而赢得二十块钱的赌注(而后吃了三天美味的牢饭);帮站街的姑娘们通风报信;给警察暗中传递几大黑恶势力的最新情报;接引外来的嫖客顺利抵达会所的暗房;为女友追打出轨的机车男友;帮助报社揭露当地的黑心奶粉厂;冒名顶替小学生的老窦参加家长会……
按理说,阿达黑白通吃,如此为钱搏命,不应外出寻找更多发财的机会吗?
阿达留在犀牛街的成分非常复杂,这个我们放在后面讲述,不过目前可以先行提点一句:
阿达是为了等待离家多年的老母回来。
半人高的幽谧草丛间飘晃着一截匍匐的背。
它是卡戎的渡船。
萤火虫的绿光是柔弱的死浪。
阿达一手举电筒,一手拨开刈人的草蒿,蚊虫鼠蚁和草籽毛刺猖獗地憩在他的脸上。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