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持砚蹙了蹙眉,也许是危急时刻人也灵光了,田岁禾竟然只一眼就懂得他在愁什么,她露出藏在袖子里的刻刀:“看。”
女儿无恙,宋持砚又给了她希望,田岁禾心情愉悦。
她得意得扬了扬刻刀。
然而宋持砚却不见喜色,他望着她,神色沉下。
这样的他让田岁禾畏惧,她困惑道:“这刀有问题么?”
宋持砚没回答,闭上眼,眉间紧蹙,滚动的喉结抑着情绪。睁眼的时候,他又在凝视着田岁禾不说话,清冷的凤眸竟是逐渐变红了。
他望着田岁禾,哑声说:“岁禾,你打算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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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途中,宋持砚片刻不曾停歇,恭王世子派给他的心腹宽慰他:“宋大人放心,听闻田娘子深明大义,必定不会为虎作伥。”
宋持砚未曾言明,他最怕的,便是她的深明大义。
他很清楚田岁禾,她柔弱、无助,可也有着世间最倔强,最纯粹的心,轻易不会违背本心。
但他依旧怀着希冀,她那样胆怯,或许会为了自己和孩子能活命,屈从赵王的要挟。 宋持砚也希望她能柔弱些。
然而她手中刻刀刺痛他的目光,从眼里刺入心中。
倘若他晚来一步,赵王世子相逼,女儿被楼飞救走,只剩田岁禾一人,她会如何抉择?宋持砚望着那小巧的刻刀,双眸刺痛越重。
田岁禾被他沉痛的目光看得心慌,心虚地捏紧刻刀,仿佛幼时说谎被阿翁逮着,“你别误会。我没那么不怕死,只是以防万一。”
她还想跟宋持砚说出她那夜想说的那句话,但眼下没法说这么多,也不想干扰他。
她迅速拿刻刀替宋持砚切开绳子,束缚解开,宋持砚决然牵住她:“岁禾,我会带你回家。”
这是田岁禾听过最动人的一句话,宋持砚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