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手脚麻利地将桌面上散乱的旧本子和铅笔盒都收了起来,甚至还用袖口用力擦了擦桌面。
很快,王秀珍麻木地端着饭菜上桌。
一大盆依旧浑浊不堪的汤,一盘颜色黑乎乎的炒肉,一条蒸得惨白的鱼,还有两小碟蔫巴巴的青菜和土豆丝。
和昨天中午的菜色,几乎没有任何区别,连摆放的位置都如出一辙。
里屋传来脚步声,老太婆听到开饭的声音,慢悠悠走出来,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
男人也立刻拿起筷子。
三个女孩大概是因为得了新文具,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对眼前的饭菜依旧没什么兴趣,但脸上的神情比之前要鲜活一些。
老太婆和男人率先动筷,呼噜呼噜的吃饭声很快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宿珩安静地坐在桌边,目光却没有落在饭菜上。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瞟向客厅角落那扇厚重的灰色窗帘。
窗帘的下摆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果然。
那个小男孩,又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躲回了那里。
只是这一次,他似乎不像之前那样,把自己完全蜷缩在窗帘厚重的褶皱里。
他竟然透过窗帘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井般的眼睛。
和之前相比,他的胆量似乎……大了一些。
宿珩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冽。
王秀珍依旧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低眉顺眼地站在厨房门口那片阴影里。 她固执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麻木作为盔甲,拒绝面对,拒绝承认。
无论是那个未能出生的孩子,带给她的无边痛苦与绝望。
还是在那之后,可能发生的更加可怕,让她无法承受的悲剧。
既然她不愿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