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低矮的天花板。
意识回笼,宿珩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躺在了那张狭窄的床板上,身上还盖着一件眼熟的黑色冲锋衣外套。
外套带着肖靳言身上的味道和一丝残留的体温,很清晰。
宿珩怔了怔,随即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了外套。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肖靳言不知去了哪里。
他怎么会睡在床上?
宿珩皱了皱眉,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靠着墙坐着,后来……好像是睡着了。
难道是肖靳言把他弄到床上来的?
宿珩捏了捏眉心,迅速压下那点不自在,将外套抓在手里,起身下床。
刚打开603的房门,一股浓烈的油烟焦糊味就扑面而来,源头直指旁边的602。
这意味着——天已经亮了。
他竟睡了这么久?
宿珩握紧手里的外套,没有走向602,反而脚步一转,朝旁边的601走去。
601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肖靳言略显无奈的声音,似乎在叫着谁的名字。
宿珩推门而入。
肖靳言果然在里面,正站在床边,微俯着身,看着床上毫无动静的张春和。
“醒醒,张春和?”
肖靳言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但床上的人依旧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见宿珩进来,肖靳言直起身,耸了耸肩,表情有些微妙。
“刚听到这边好像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指了指床上的张春和,“结果发现他这样了,像是魇着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宿斤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张春和脸上。
只见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