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真能听出一些隐晦的轻蔑与恶意,心道也怪不得他。
真正忠君爱国的少之又少,多半是看着风向的墙头草,但偏偏李承佑还不能表现出不屑。
沈松庭是个好先生,曾有大贤道,有治一县的本事就足以治一国,沈松庭曾在地方为主政长官,又能在并无靠山的情况下被先帝调回京中,凭的就是脑子里的真本事。
他会用简单易懂的言语让李承佑明白他该做什么。
事实上身为一个皇帝真的需要懂很多吗,不,懂得克制不荒唐就足够是个好皇帝了,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还能分辨出好坏并准确判断,那足以是个明君。
李承佑在沈熙真耳边低声笑起来,问:“沈大人待我这个女婿着实不薄,什么都教,连一点偏袒都不要。”
“我要是将朝臣看作工具般,他们恐怕就要闹起来了。”
沈大人是既要教又不能教的太明显,也需要保留很多。
毕竟这是皇帝,是天子,是他的君上,但于此同时沈大人又盼着李承佑能成为一个明军。
教一半留一半的后果就是,李承佑认为沈大人希望他不要和朝臣太过亲近。
难道是顾及陈家的事再度发生?
“大臣们追求的可不是做个工具。”他道,指尖绕着沈熙真的发丝。
沈熙真:“啧!”
她撇嘴,他连她爹的意思都没懂,问:“那大臣们追求的是什么?”
李承佑肯定的答:“当然是权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黑沉沉的眼睛里缠绕着晦涩的情绪,权力,这两个字仿佛成了他的梦魇。
沈熙真抬抬手,从锦被中挣扎出来,“才不是,追求是多点银子养家,要美食美酒美人,妻儿老小生活自在,再求一求儿子上进女儿婚事美满。”
她努力转个身,同李承佑面对面,娇气的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