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林母没说,但林笙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要不是他和男人住在一起,他爸也不会心情差到不懂节制,拿着给儿子的老婆本去输。
要不是他不懂事,父母何故会糟心成这样。
要不是他做事太绝,他们之间也不会僵成这样。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
林笙沉默地看着林母,在这片死寂中慢慢红了眼眶, 一字一顿开口:“妈,他输掉的是你的钱,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也没有任何兴趣。是,我是个不孝子,什么事儿都怪我,我认。可他干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除了折磨你折磨不了任何人。就算他捡回来一条命,万一以后是个半残,躺床上吃喝拉撒要你照顾。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谁又来心疼你呢?”
他的声音带上几分哽咽,林母怔怔的,脸上的泪已经干了,随后弯下腰捂着脸,难过到哭不出来的地步。 林笙深吸一口气,微红的眼眶里氤氲着几分水汽,“你先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有什么消息再通知你。”
林母没有答应,医生强调过今晚她不能离开,万一出现危急的情况需要伴侣签字,而且现在即便让她休息也休息不好,倒不如在这守着能稍微安心一些。
林笙自然陪着她身边,林父伤得太严重,期间医生出来两次让林母签病危通知书,她站不稳只能靠林笙搀着,精神和体力透支得厉害,第二次签字的时候只能由林笙来做,他在白纸上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发现自己的手也是抖的,掌心里一片冷汗。
面对生死,谁也没办法淡定从容。
天色由暗转亮,藏蓝的边缘出现一抹鸭蛋青,随后慢慢扩散,直至整片天空染上朝霞。
走廊逐渐响起脚步和人声,安静到几近绝望的底色终于沾染上活人的气息,林笙听着不远处的交谈呼出一口气,令他喘不过气的压抑感缓解些许,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