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父母没有什么感情,从听到林父出车祸到现在情绪波动都不大,父母对他而言更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最需要父母陪伴的小学时代夫妻俩天天泡在麻将馆,他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后来初中、高中住校,一周见一次的频率他们俩都不来接送孩子上下学,心情好了多给一点钱,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把不顺心的事情全部怪在他头上。
林母还好,柔软是母亲的底色,她给过林笙关怀和母爱,只是这些在叛逆青春期形成一种对抗,让关系一度降到冰点,最后还是林母从中调节才勉强维系着和谐。
“妈,他的钱也是你的钱,他把你们的共同财产拿去输掉,你还为他找借口觉得这只是发泄吗?”林笙对躺在icu的人没有任何担心,只有林母恨铁不成钢,“即便你们觉得没必要为我攒老婆本, 就可以不留钱傍身?他输钱你就由着他去?那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拿不出钱要怎么办?上街去要饭吗?”
林母哭成泪人,后知后觉后悔,这些年日子过得太安逸,有存款有房子,麻将只是娱乐影响不了什么,可真当出现需要用钱的时候,只恨钱少。
“你们现在卡里还有多少钱?”林笙问。
林母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是说不出来还是防着林笙。
深夜的走廊上只有母子二人,空调冷气吹在林笙的背脊,冷气顺着皮肤渗透进肺腑。
“我对你们的积蓄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们有钱就多用点好药物,没钱就赖着看他什么时候断气。”林笙倚着墙,他的脸色比墙面还白,垂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懒得分辨她欲言又止代表什么。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林母听到“断气”二字反应很大,红着双眼瞪林笙,泪珠还挂在脸上就开始维护自己老公,“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爸,哪儿有当儿子的诅咒爸爸死的?就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你就做得很好吗?要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