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盯着树叶上的积雪,一点一点地化。
雪变成水,水蒸发,凝华,再成为雪,只是下次可能不在这儿了,也不知道这儿下次的雪再临是多少年后。
人死后有来生吗?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得想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死去。
“我可能是下地狱了吧...”
真有地狱吗?可能只是她疯了,从哪里开始是现实?可能从来没有现实?
他所设想的未来太美好了,美好到每一个字都在昭示着梦。
不要对我太好了,那样很恐怖。
我的人生没有这种好事。
小时候比起妈妈的夸赞她有时候更想让妈妈骂她打她,有了期待就会落空,没有期待至少会觉得理所当然,至少不用为了那几句夸赞拼死拼活结果还是被骂一顿,起码不用那么累。
忠难的夸赞也不是空穴来风,他要驯服她,要磨掉她的脾气,所以比起夸赞更像是一种捧杀,只要听话就行,不听话就会像这条腿一样...因果下意识晃了晃腿。
咦?
她把两条腿都踩在踏板上,除了扭伤的那只还有隐隐作痛,但另一条腿非常灵活,也没有痛感,怎么晃都行,甚至还能踢腿。
不知道她刚刚发了多久的呆,但脚步声突然窸窸窣窣地来了,因果立刻把腿放在了踏板上,大脑飞速思考怎么回事,就算只是轻微骨折也会痛吧?
她心虚地撇开脸,脚步声越发近,她僵硬地看向窗外,一阵风忽地吹过,因果盯着的那一剖雪终于是摔在草地里一瞬就化开了。
“上次的电影还没下映,我买了7排中间的位置。”
他的手在给因果解开锁链,她偷偷瞟过去,他戴着蕾丝手套,很透,透到他左手食指的固定夹板也能看见,她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所有的注意全被那张脸吸引走了。
一种不太可信的想法在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