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他有机会再见到贺白帆,是否可以坦然告诉他曾经发生过什么。
可是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他意识到贺白帆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也会有新的喜欢的人这些年他一直偷偷关注着贺白帆在外网的社交账号,他看过他发的每一张照片,留意着他和朋友的每一条互动,他还经常搜索贺白帆的名字,知道他拍了哪本杂志哪个模特哪个品牌的广告,说出来有点变态,但也确实像偷窥狂一样关注着他,却从来不敢给他评论,连混在一万两千个粉丝里给他点赞也不敢。
他不记得那是哪一天哪个瞬间,因为一张贺白帆和别人的亲密合影,抑或某个模特发的有贺白帆出镜的vlog?他看着屏幕上贺白帆的脸,忽然感到一丝陌生,好像变得不认识这个人。他茫然地退出软件,手机丢在一旁,他做实验、开组会、又去健身房跑了三公里,然后他才缓缓反应过来:哦,时间过去那么久,贺白帆已经向前走了。
贺白帆已经向前走了,他便没必要旧事重提。还有一个原因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坦然地说出那一切,他如果说,就一定带着目的,譬如让贺白帆可怜他,让贺白帆知道他是多么爱他,让贺白帆重新回到他身边但贺白帆已经向前走了。
沉湎过往这种事,他自己做就可以,那时他确实是这样想的。商远的婚礼上,他做好了再见贺白帆的准备,他准备跟他打个招呼,若无其事地说:很久没见了,你还好吧?
依他对贺白帆的了解,贺白帆会生疏有礼地回他一句:还可以。
然后他们就此别过,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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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郑鑫已经迅速办好了换导师的手续。王瀚退学了,郑鑫转走了,原本热火朝天的师门忽然只剩卢也一个博士。
硕士生也转走了好几个,剩下四个找不到愿意接受他们的导师。卢也走进实验室,只见那四个学生面如菜色地坐在工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