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卢也径直走向卧室:不用,过来。
贺白帆浑浑噩噩地跟上去,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这一切来得太迅速太不真实。卧室和当年的布局一样,只是地砖换了颜色,墙壁更加亮白,双人床上仅有一只枕头。
窗外碧树参天,但卢也还是拉上窗帘,夕阳不见了,房间暗下来。
卢也转过身,毫无预兆地抱住贺白帆。他刚才冲的确实是凉水,他的皮肤很湿,很冷。他这几年大概在健身,不像以前拥抱时骨头都硌人,但他还是削瘦,身体硬而单薄,拥抱住也缺乏实感。他的侧脸贴在贺白帆肩头,他沉默,只是双手用力箍着贺白帆,许久之后,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贺白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为什么叹气。
怎么了?贺白帆轻声问。
卢也说:这几年我过得还行,虽然心情不好,总想报复他们,做科研也有点累,但这些都不算什么,真的。
嗯。
就是有点想你。 很想你。
想我什么?
所有。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了。
我对你有这么好?
是啊但我这个说法好像很自私,卢也的声音轻如呓语,好像你对我比别人都好所以我才想你,可我也不知道你的不好是什么样子,你的全部都那么好,竟然给过我。我每次回想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这种人,何德何能
贺白帆打断他:卢也。
嗯。
我想亲你。
卢也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只是喘气。他略微扬起脸,将嘴唇凑过来。这次终于是一个轻柔的、缓慢的、缠绕的吻,贺白帆感受着他的嘴唇,一些记忆缓缓复苏,六年之前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也做过这件事,那时是怎样的温度、怎样的天气、怎样的光线?想到这里,贺白帆忽然感到后背发麻,一阵后知后觉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