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晟朝结合了历朝的制度经验,还经过几次变革,已经趋近完善,每年都有专门负责巡查工作的监察官员进行常态工作。
“咳。”
越千仞咳了一声,才把殿上那些嘈杂的声响覆盖过去。
老丞相似乎想要说话,但褚照又接着开口:“朕昨夜反复苦思冥想,凛王素来公正严明,乃是最佳人选。”
老丞相准备出列的动作顿住。
越千仞都要气笑了。
原来褚照打的是这个主意。
更好笑的是,他分明就坐在褚照身侧,但褚照说着话,目视前方视线飘忽,根本不看他一眼,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反复搓揉。
但他还是站起来,躬身道:“臣遵旨。”
褚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语气显得自然:“至于地点嘛……冀州太近,啊不是,冀州去年刚巡查过?凉州……不行不行,路途遥远,叔父跋涉未免太辛苦——扬州如何?物阜民丰,路程适中,气候宜人,正适合叔父前去休憩……啊不,是巡察!叔父以为如何?”
他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欲盖弥彰,目的都完全写到脸上了。
殿内一片寂静。
越千仞抬眸,迟迟得不到应答、看着空气背腹稿的褚照实在难掩慌乱的表情,忍不住偷瞄他。
他沉默片刻,还是垂下眼帘,恭敬应道:“陛下圣虑周祥,臣唯尊圣谕。”
语气里掩去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褚照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躯顿时松懈,嘴角差点控制不住上扬,赶忙用力抿住。
可语气松快又明朗还是掩饰不住:“既然如此,叔父即刻准备,争取明日就启程吧!”
连眼神都明亮几分,像是终于完成一件事,喜悦放松的神色溢于言表。
越千仞无奈。
褚照真当他是瞎子,什么都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