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那日帮褚照擦药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尴尬。
多亏那处地方只是微肿,没有撕裂的伤口。
但凡有点小风寒都想以此为藉口不上朝的小皇帝,今日怎么如此积极?
越千仞总觉得有种莫名不详的预感。
片刻之后,钟鼓齐鸣,殿内等候的官员也遥遥望见玉阶之上,天子头戴十二旒冕,端坐于龙椅之上。
只有坐于褚照身侧的越千仞,才能瞧见面容还有些少年稚气的天子摆出威仪的模样,眼底下却还有一丝淡青。
昨夜又没睡好?
越千仞眉头微蹙看向褚照,褚照却犹如做贼心虚一样,只装作没瞧见地回避视线,清了清嗓子宣布开始启奏。
官员在入殿前战战兢兢胡思乱想,现在看到天子照常上朝,哪里敢说出什么阴谋论。
而前几日朝堂上提到选秀的变故众人可还没有忘却,于是,今日奏禀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越千仞一一处理完,发现今日虽然褚照依然对这些寻常政务表现出听不懂的迷茫,却罕见地没有走神困顿。 心里正疑惑着,就听到褚照轻咳一声。
他声音不大,但朝堂上瞬间一片寂静,众臣无一不是面露期待——向来在常朝上只起到退朝命令的天子,难道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褚照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沉稳,只是在偌大的殿中回荡,依然有微弱的颤抖。
“朕近日思及,今天下虽安,然地方吏治不可不治。咳、”他低头快速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朕想派遣一重臣,巡查地方,督察吏治。”
越千仞:“……”
玉阶下的众臣看不到褚照看小抄的小动作,从他的角度可瞧得一清二楚。
但殿内立刻响起低低的诧异声,众人都想不到天子准备说的是这样一件……好像也不算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