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起骰盅。骰子在盅内撞出清透的声响,晃了三下后,两人手腕同时下压,将骰盅扣在了桌上。
声音远去,骰盅打开。
几枚骰子静静躺着,荷官确认了一遍点数,才出声:庄家十点,闲家九点,庄家胜。
陆续合上盅盖。按照赌约,他可以提一个要求。
这是进你实验室的贼。陆续默默告诫自己,他杀了你的培养基,不用心软。
他的眼神渐渐冷酷下来,说:把你身上所有的装备拿出来,扔掉。如果不想我找人亲自帮你,就按照我说的做。
安静片刻,对方垂在膝上的手动了动。
他抬起了手,拽下了衣领的第一颗纽扣,衣襟顿时松垮地敞开,露出颈间半截线条。他没什么表情,拇指又抵住了食指指甲,一点点掀起覆在表层的透明膜,发出极轻的撕扯声。撕下来的薄膜在指间揉搓成团,连同纽扣一起,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陆续看着他变魔术一样的把戏:还有吗?
对方盯着他,似乎又在蹙眉,说:没有了。 对视须臾,陆续再次拿起骰盅,力道没半分松弛。他本就没打算留余地,更没想给对面人任何翻盘的机会。每一次点数揭开,他的数字都稳稳压过对方,荷官的声音隔几分钟就会响起:庄家十二点,闲家十点。庄家胜。
庄家胜。
庄家胜
陆续放下骰盅,打开,目光落下,看向里面的骰子。
十七点。
荷官抬声说:庄家十七点,闲家十五点。庄家胜。
陆续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要求可提了。
他张了张口,本来想说的是带上你的东西从这里离开,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他说。
空气骤然凝住。
对方的身形微微僵住了。
不行。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