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双颊浮了层很淡的薄红,不像是酒量极好的人,年纪也摆在那,梁空湘担心他不好意思拒绝张三而醉倒,再被蒋铰明刁难,笑着提醒张秉杰:“算了吧,他看着已经有些醉了。”
“没有醉。”路易斯倔强地说了句,从张秉杰手里接过酒瓶,又给自己倒满。
既然他自己选择要喝,梁空湘也就没再说什么。
空杯咕噜咕噜地响,眼见着又是满杯的酒,曹冷玉逗路易斯:“这是一朝解禁放飞自我了啊。”
梁空湘正想搭曹冷玉的话,余光却瞥见坐在她对面的蒋铰明忽然抬手,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海鲜拼盘,夹走一只蟹腿。
他要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么?
梁空湘微微皱了眉,咀嚼的速度不动声色地慢下来,余光仍然落在对面。
蒋铰明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已经低头咬了一口,还往土豆泥上浇了层蟹壳熬的酱汁,吃到一半,抬眼平静地看了梁空湘一秒,接着往嘴里送,偏头望着玻璃外的海面。
油金的日落已经结束了,窗外黑漆漆一片,窗帘贴在半开的窗缝上,风吹过来便鼓成白色船帆。
像吃上瘾了似的,蒋铰明又伸手夹了两只,王建柏留意到他的举动,正要说再上一份,还没来得及开口,却意外地被梁空湘的声音打断了,他要扭头的动作顿了顿。
“蒋总似乎海鲜过敏吧,”梁空湘不经意提醒道:“确定还能再吃么。”
蒋铰明捏着颗扇贝,淡淡看她一眼,“您关心错人了吧。”
桌上的人都愣了一瞬,窗帘啪一声拍打着墙,格外清晰。
王建柏左看了眼蒋铰明,右看了眼梁空湘,笑着明知故问:“怎么了这是?”
“害,估计是心情不好,”张三说:“怪我,刚来的路上开玩笑似的把网友调侃他的帖子发给他了。”
蒋铰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