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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漪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被油彩涂抹平整的容色,可怕得很。
她忍不住又退了小半步。
“我前世是做了什么孽,和她做了姐妹……”符黎贞攥着拳,猛捶石桌。
那声音沉重,铁锤击打在石块上一般,带来的震动,不可谓不大。
“你那么恨她?”静漪轻声问。
符黎贞垂了头,肩膀都塌了几分,仿佛已不堪重负。她低低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恨她?”
“我也有姐姐。我知道姐妹间的感情若是好,该是什么样的。”静漪说。
“好……感情好……你当我们没好过吗?”符黎贞笑了,笑得浑身乱战。
静漪看着她,不出声。
“对,你说的没错。七少奶奶心细如发,果然是看破不说破,有些事还是有数的——我就是恨她。恨不得把她揉碎了掰折了将她碾作齑粉!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喂狗!”符黎贞刻毒地说。
“你再恨她,她也是快要死的人了。”静漪忍不住说。
“她这一死,又不知多少人要为她伤心落泪了……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凡是男人,鲜有逃得过她的手掌心的。不过,这倒不能说她故意如此,相反的,她是有一股天生的风流态度,心思是至真至纯的,天真烂漫得让人不能不爱……你也见过她的,嫁也嫁了,年纪也不小了,可怎么看着她,还是那样的可怜可爱,都还是有勾引男人的本领……”符黎贞刻毒地说。
静漪听她用词极为不堪,皱眉道:“大嫂,别说了。”
符黎贞望了她,说:“七少奶奶眼里耳里都干净,听不得这些话么?来都来了,索性听完吧。我不信你不好奇,究竟为什么这三两年间,我处心积虑让她成你心里的一根刺儿?让你再不在乎老七,也还是不能不觉察这根刺?”
静漪不语。
符黎贞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