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儿意外落水那时,你当你天衣无缝?陆岐绑架姑奶奶那日,我被诓去医院,你分明知道什么,可你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送死……我隔日就提醒过你,你不知悔改。到今日你反来指责我?真是天大的笑话。”静漪言辞并不激烈,但是句句清楚、拳拳到肉。她看了符黎贞,“我进陶家才几年?我跟大嫂一样是陶家的媳妇,从来没想过要跟大嫂一较高低。大嫂何必把我当成假想的敌人?步步紧逼?”
“没想过?真是笑话!”
“信不信,由着大嫂。这几年,跟大嫂相处,我也不是没有看清楚。论智慧我不如大嫂,论心机和手腕更是不如大嫂,但是大嫂别忘了,不如是不如,可也不是不能学习的。我敬你年长,让你三分,不是让你倒打一耙。今日我多此一举,不过念着二小姐时日无多,于你,我是半分同情也无的。你有今时今日,全是你咎由自取。与我何干,与人何干?”
“程静漪!”符黎贞喝道。
静漪看着她。
“在你看来,我或许咎由自取。我来告诉你,是如何咎由自取到这一步的——你可知道你口里的二小姐、大少爷和七少爷,也有那个远在南京的二少爷,都是怎么样的一团污糟?你以为……”符黎贞激动起来。
静漪说:“我不想知道。这跟我毫无关系。即便是有什么,都是过去的事。大嫂你一再让我误会,无非是不想我同牧之和好。他从前的事,我全不在意。如今我心里有他,我信他。”
静漪连珠炮似的将这几句话说完,心跳加速、脉搏强的让她难以负荷。她站在那里,自己都发了愣,没有想到会说出这些话来。
符黎贞沉默着,看了她。
半晌,两人对视着,谁都不说话。
符黎贞忽然转了身,扶着身前石桌。
白裙垂着,裙底流苏抖抖索索。她盯着桌上的信匣。薄薄的一只,铜锁小巧。这的确是她妹妹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