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知徵忙伸手攥住小六的衣袖,正欲出言求情,忽然听得项知节道:“儿臣心中,其实颇感欣慰。”
“至少五哥还敢登台唱这出戏,无论如何,总算痛快了一回。大哥当年……就没有这份勇气了。”
项知徵愣住了。
项知徵是与项知明相处最久的弟弟。
当年长兄病故,他承受不住噩耗,哭得晕过去好几次,铁人似的身子骨都没能撑住,大病了一场,好容易才恢复过来。
“闭嘴!”
“大哥是怎么死的?”
项知徵与项铮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项知节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项铮脸上,口中却答了项知徵的问题:“大哥去世那日,我们前去哭灵。我在灵前,闻到棺材里有血腥气。” “按礼制,我们兄弟需轮流守夜。轮到我那晚,我寻机去看了一眼。”
……
彼时,已是守灵的最后两日。
看守棺木的金吾卫连日劳累,早已精神萎靡。项知节借故支开他们去取水,待灵堂只剩他一人,才轻轻推开了棺盖。
许多年来,项知节始终忘不了他推开棺木时看到的那一幕。
项知明躺在棺中,面孔苍白如纸。
他的喉咙处,有一条纵贯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被人用粗劣的针脚勉强缝合了起来。
在被人发觉之前,项知节将棺盖推回了原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依旧如常为兄长守灵,脑中乱七八糟地转着许多念头与疑问。
最终,万千问题,汇作了一个:
给大哥缝合伤口的人,手艺实在太差了。
大哥给他缝布老虎时,针脚是很细密匀称的。
为何连给他寻个手艺好些的裁缝都不肯呢?
项知节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默然无声。
在那之后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