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让一切简单了。
在札幌的四年,他得到了宝贵的孤独和宁静,除去跟东京旧友、大学同学偶尔联络,他几乎独来独往。
认识程放是读研之后,开学在即,他被前辈拉入同个导师的消息小组。
芥川纮简略扫了眼组员名字,有熟悉的,有眼生的,程放是唯一的中国人,非必要的讨论,大家都不太爱说话,更多时候只在slack里回应教授或同僚。
收到程放求助是一个午后,通常静默的组群叫起来,接连好多句:help!help!help!
没什么人搭理他,好心的女同学回话,日文询问发生了什么。
程放往群里发了张汇款截图,告诉她,他已经付过敷金(预付定金),中介却失联了。
典型的骗局。
最可笑的是,当那个女生关心更多,程放抛出所有聊天记录,双方都用中文沟通。
女生抱歉地说,她不会中文。
而芥川纮能读懂全部。彼时他在大通公园的咖啡馆学习,后一秒,他关上聊天界面,多管闲事绝非他风格,在更早的两年,他就清楚知晓,课题分离的必要。
但他没想到,天黑前离开咖啡馆时,他收到这位新同学的私聊。
他的日文一看就是翻译器转换过来,问他:芥川同学,你知道学校附近有什么便宜的旅馆吗?
芥川纮停足,思考许久,才回复他:我没有住过。
他没有撒谎,决定来北海道念书前,祖父就预先在北大周围给他物色住所。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科研收入。
大四的夏天,他搬入现在的两居室,一间用来睡觉,另一间专门放书。母亲醉心学术,鲜少挂心他起居学习,一年到头打不到十通电话。
回到家,他抽出笔记本电脑,瞄了眼私聊。
那名中国男生只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