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堂里还有一桌食客。
很是古怪,两个年长的女人站在一个低头沉默的年轻男人两边,抱着他胳膊,似乎想把他架起来。
温绛耳很少很少注意周围人的长相。
之所以一眼能看出那是个年轻男人,是因为余光莫名其妙突然被那人侧脸抓住。
男人侧脸轮廓清瘦精致,黑发高束成狼尾,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
他低头闭着眼睛,撑在桌面上的双手紧握成拳,手上肤色白皙,脸颊到脖子却泛着淡红。
温绛耳习惯性地一转脚尖走过去,轻声问两个女人:“他怎么了?是突发旧疾吗?我可以帮忙。”
年轻男人听见身旁熟悉嗓音的一刹那,睁开了眼睛,石珀色双瞳努力恢复焦距,想分辨是梦境还是现实。
“没有没有。”两个女人解释道:“这是店里的客人,晚上来住店,问有没有羊奶,我们说羊奶没有,是不是要给孩子喝,牛奶行不行,他问我们什么孩子,是给男人喝的,咱店小二就随口说笑了一句,男人来这里多数是叫几坛酒,头一次见来店里要奶的,这小哥哥一听这话,一下子点了五坛酒,要最烈的……”
温绛耳一愣:“他一晚上喝了五坛烈酒?”
女人摇头:“没有,才喝下一碗就醉成这样了,剩下的先帮他收起来了,等他明早结账带走。”
原本这小哥喝醉后想自己回客房,但他一站起来,就觉得周围的世界在旋转。
以为是有天兵天将追过来作法。
他开始满屋子乱闪,快把整个驿站给撞翻了。
最终脑袋磕碰在桌脚上把自己撞疼了,蹲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哼哼。
店伙计没人敢上前,倒是老板娘瞧着可怜,叫上弟媳过去,把他扶到桌边坐下来,用热巾子给他敷脑袋。
巾子还没凉,他脑袋就不疼了,但是死活不肯再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