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屈辱,每一次不公,每一次被践踏、被嘲笑、被伤害——那些记忆深处的伤疤,被一条条翻出来,然后在某一个关键节点被改写。
施暴者得到了报应,受害者得到了救赎,委屈被抚平,遗憾被弥补。
每一个画面都在对他说——
你本可以不这样的。
你可以拥有另一种人生。
幸福的,完整的,没有那么多伤疤的。
你只需要——
点一下头。
范鹤霄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面前旋转。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够了。”
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间撕开,裂成两半。
碎片在空中飞舞,然后化作漫天的光点,消散在灰蒙蒙的荒芜中。
周围的景色恢复了——什么都没有的、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荒芜。
但那些“范鹤霄”没有消失。
他们从虚无中走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
有孩童时期的,圆脸大眼睛,穿着印有小熊图案的睡衣,脚上套着大了好几号的蓝色塑料拖鞋。
他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成年后的自己,眼睛里满是茫然。
有少年时期的,瘦削,沉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佝偻,像随时准备缩进壳里。
他的眼神很空,像一口枯井。
有大学时期的,穿着旧t恤,背着旧书包,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半只眼睛。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是开心,是习惯性的假笑。
有刚成为鬼民时期的,穿着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