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这一次,父亲的反应比记忆中更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一只手把范鹤霄从地上捞起来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抓住妻子的手腕,猛地朝路边冲去。
三步。
只用了三步。
货车的车头擦着父亲的衣角过去,撞在了人行道的护栏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母亲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父亲把范鹤霄放在地上,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喘了好一阵,然后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辆撞烂了的货车,骂道:“疯了吧这是!开这么快!”
四岁的范鹤霄坐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父母都好好的,咧开嘴笑了。
范鹤霄看着这一幕。
心里有一个角落,轻轻地松了一下。
然后,画面一转。
表姨家的客厅。
擀面杖高高举起,朝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孩子抽去。
表姨的脚踩在了一块肥皂上——不知道是谁把肥皂丢在了那里,也许是大意,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的脚往前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后仰去。
后脑勺撞在了墙角那颗凸出来的钉子上。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叫一声。
画面再转。
大学,宾馆门口。
那对男女刚从旋转门走出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从侧方冲过来,车速不快,但角度刁钻。车头撞在男人的腰上,男人飞出去,摔在花坛里,捂着腰惨叫。
女人被带的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皮,裙子撕开了一道口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范鹤霄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画面继续转。
他看到了更多的“如果”。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