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死去的同伴无声地流泪。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范鹤霄收起玄罗剑,转身看向典爻。
典爻靠在一面墙上,左手捂着右臂。
右臂的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看着范鹤霄,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多谢。”
范鹤霄摇了摇头。
“是我该谢你们。”
他顿了一下。
“你们没有把我交出去。”
典爻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我等实力虽然不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用力,“但忠义。”
他看向何大木。
何大木蹲在一个伤员旁边,正在给他包扎。
“你将何大木安全送来,我们需要报答。”典爻收回目光。“一命换一命,扯平了。”
范鹤霄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走吧。”典爻直起身,“这里不安全。还会有更多人来的。”
起义军的人开始收拾残局。
伤员被搀扶着往楼里走,死者被抬到一旁,用布盖上。
有人捡起地上的武器,有人清理战场上的血迹。
范鹤霄跟着他们,穿过一条条巷子,拐过一个又一个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前方的景色变了。
建筑变少了,街道变窄了,两旁的房屋从石屋变成了土屋,从土屋变成了窝棚,从窝棚变成了什么都没有。
灰蒙蒙的荒原,又出现在眼前。
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