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观亦是惊出一身冷汗。此间主人虽不知是谁,但能拥有此等名画,必非等闲。画作被污,自己留下指印,他再抵赖不成了!他虽说捞钱的路数多,可他平常大手大脚,并没有什么积蓄,如今要他拿出钱赔,这样一张古画,他怕是也赔不起。可倘若他不赔,今日便是不能轻易走的了。
他有一瞬想要杀死郗道严,如此这件事有只天知地知了。可他转过头,瞧见了那个小侍女。
她还站在原处一动未动,一派低眉顺眼的模样。可当她察觉他正盯着她看,立刻抬起脸来,向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陆观没有如沐春风之感,反倒是不寒而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迎风而起,有一种被某种贪婪的野兽盯上的错觉。
这在此刻,郗道严开口了。
“我观陆兄品貌不俗,想必不是凡俗之人。此间主人虽说颇有田产,但实际只是个商人,他这些日子又行事不慎,得罪了韩州牧的舅爷,彼方放话要让他在大名府无立锥之地。想必如果陆兄认识州牧或者其亲眷,能够帮忙说和,这张《秋山问道图》他必定不敢追究。”
“韩灵智?”陆观问。
“正是。”郗道严应下。
“你早说啊。”陆观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可知我是谁?”
郗道严谨慎回复道:“不知。”
“我乃靖王心腹,是他帐下第一幕僚。”他道,“遑论此人只是得罪了韩灵智,便是他得罪了靖王,我都有办法帮他斡旋。”
郗道严闻言大笑:“如此甚好,我这就去跟主人说明情况。”
陆观一身冷汗褪去,如今他目睹郗道严捧着画出去,自己则坐回原处,放松地又饮了一盅桂花酒。
过了半刻,郗道严终于推门进来。他看向陆观,却道:“陆兄,我跟此处的主人陈明此事,此处主人十分宽宏,不欲追究你我,只是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