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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明一笑, 眼角翘起来, 颇有些老狐狸的做派, 走过去施了个礼: “好久不见了, 孟姑娘还是这样年轻貌美。”
孟姑娘可不吃他这一套, 敲了敲桌面, 脚不沾地的白衣侍女立刻拿了两只茶杯来添了茶水。
“我们当差的, 又不吃供奉, 就那点当差的工钱, 连件好衣裳都买不起, 更别说胭脂水粉了。”孟姑娘翻个白眼,“睁眼说瞎话。”
“在人间这种恭维是礼貌而已。”
孟姑娘说:“人间那一套放在冥界可不管用……” 白清明微微一笑:“今日出门匆忙, 我师兄店中有一种治过敏的香脂, 说是来自鲛族的配方, 下次托云清给孟姑娘带来试一试。”
他们这些封魂师手里有些好东西, 就是整日地捂着, 孟姑娘这才满意了, 和善一笑:“冥界的花神长溪都灰飞烟灭那么久了, 按说黄泉路两边还种什么彼岸花, 换上白梨花多好……”孟姑娘扯了白清明的袖子, 抛了个不熟练的媚眼,“小白老板不是昭辰殿下的门客嘛, 你下次跟昭辰殿下说说, 黄泉路上种什么花, 不是殿下他一句话的事吗? ”
白清明扯回自己那一片袖子, 满脸生意人的精明:“可以呀, 孟姑娘拿什么来换? ”
孟姑娘撇了撇嘴, 收回手, 瞥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人:“赵槿, 瞎客气什么, 坐啊, 你不是早去投胎了吗?”
卖伞郎知道她说的那个赵槿, 不是自己, 低声分辩:“小人不是赵槿。”
“你不是赵槿你是谁?”
卖伞郎被问住了, 于是坐下捧着杯子, 看着自己的杯子里的倒影发呆。
孟姑娘看他这傻傻的样子, 转头问:“赵槿不是早去投胎了么? 我之前还特意问过的, 流苍国九十九桥镇上的富贵人家, 这是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