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看迟蓦,李然心情颇为复杂。他好像忽然之间不再神圣,站到真实的人堆里了。
李然忍不住用一种“哥你好脏啊“的眼神看迟蓦,迟蓦精准地洞察含义。他以为李然会用一种“你好变态啊”的眼神看,没想到评价竟然这么温柔。
挺美。
往常家里都是程艾美跟叶泽不在,什么时候见到他们回来没有确切时间。
最近是李然跟迟蓦不在。
他们下午一到家,发现二老刚好从家里出来,见到他们挺高兴:“诶呀小然回来了呀,奶奶都想死你了。你先是跟迟蓦出国三天,又是团建三天,这周我跟你爷爷老是回来,也不见你们着家。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一回来就有人关心,也是李然不能多感受的。程艾美滔滔不绝地说,叶泽也经常插话,他一点不觉得烦,每一句关心的问候都仔细认真地回答。
说一句喊一句爷爷奶奶,就像他和迟蓦说话时,说一句喊一句哥。好像谁能被他一遍又一遍地放在舌尖上呼喊,谁就对他越重要,直至最后渗入骨髓。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
“李昂,你到底是怎么当父亲的啊?没离婚的时候你就让我失望现在更让我失望!抚养权不是在你这儿吗?为什么小然搬家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搬走你也不知道!一问三不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废物男人……”白清清大步流星地从旧小区的大院出来,急得脸色发白,如炮弹般的指责跟在她旁边垂首的老实男人,愈发得疾言厉色。 “你出轨把自己给一个男人睡得下不来床的时候挺大胆,这种恶心的事儿能做,到了小然这儿你不管不顾?你但凡关心他一点都不会不知道他去了哪儿。被男人淦傻了吧,你耽误了我一辈子,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
“够了吧白清清。”李昂压抑着音色堪称激烈地打断她,一张温文儒雅的脸由于这种诘责难堪得通红,双手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