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含英从轿中下来,身边有人撑伞,衬得他金枝玉叶一般,只是脸色过分苍白,没多少血色。
晏含英道:“带个孩子回去吧,往后,我扶持他入朝为官。”
“大人想挑什么样的孩子?”
“聪慧一些的,最好无父无母,我好掌控。”
侍从应了声,这便进屋去同丰粱交涉。
晏含英入了院子,朗朗读书声传出来,他走着神,想着自己幼时也曾跟着其他世家子弟一同入宫做太子伴读,转眼间,他成了阶下囚,又成了如今杀伐无度的掌印大人。
世事无常。
晏含英想。
他回过神来,侍从与丰粱已一同出来,身边跟着一个瘦小的孩子,但目光有神。
丰粱道:“大人,这孩子名叫江今棠,是个孤儿,但聪慧无比,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脾气犟了些,兴许不好教养。”
晏含英垂着眼与江今棠对视着,他什么都没说,那孩子头一次见到晏含英这样漂亮的人,却周身冷气,像是含着冰刃似的,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因而肩膀微微颤抖着,又不肯示弱地、紧紧地盯着晏含英。
半晌,晏含英轻笑起来,说:“跟我走。”
江今棠视线恍惚了一下。 意识还有些模糊,但风雪的寒冷已经扑面而来。
他迷蒙间看见了晏含英的背影,想去追逐,却无法动弹。
许久之后,晏含英站住了脚,微微回了头,问他:“你不愿和我回去?”
“和你回去之后能有什么好处吗?”江今棠听见自己问。
“好处?”晏含英倒是真心实意地思索了一会儿,说,“保你吃饱喝足,管你衣食无忧,你做我徒弟,往后,我推你入官场,做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江今棠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