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母亲塞给他的那包潮州老香黄,说等他回来泡水喝。三年了,那包东西早就吃完了,但锡纸他还留着,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登陆舰的蒸汽机突然剧烈轰鸣起来,船身开始剧烈摇晃。舱室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有人开始呕吐,酸臭味混着柴油味在密闭空间里弥漫。
“准备登陆!“连长王得胜的吼声从甲板上传来,“检查武器!”
林水生把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胸前口袋里的锡纸,然后端起他那支1883式步枪。枪托上的三道刻痕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清晰——那是他参加过的三次登陆战。
登陆舰的艏门轰然打开,刺眼的阳光和海风一起灌了进来。林水生眯起眼睛,看到远处的凯恩斯港上空飘着几缕黑烟,那是“镇远改“的重炮正在轰击岸防工事。
“冲啊!”连长王得胜第一个跳进了齐腰深的海水里。
林水生跟着跳了下去。二月的南太平洋海水温暖得让人惊讶,他踉蹡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子弹开始从岸上呼啸而来,打在海面上溅起一道道水柱。
“散开!散开!”连长王得胜大喊着,挥舞着手枪向岸上射击。
林水生猫着腰向前冲,海水从大腿深变成膝盖深,最后终于踩上了坚实的沙滩。他扑倒在一个沙丘后面,喘着粗气往枪里压子弹。不远处,一发150毫米炮弹呼啸着落在澳军阵地上,炸起一团黑红色的火球——这是登陆舰上的150毫米短管榴弹炮打出来的高爆弹,压制滩头目标可好使了!
“前进!”连长的声音已经嘶哑了。
林水生爬起来继续冲锋。沙滩上到处都是弹坑,有些里面还冒着烟。他看到三个澳军士兵从一道战壕里探出头来,立刻举枪射击。一个敌人倒下了,另外两个缩了回去。
当林水生冲到那道战壕前时,一个满脸是血的澳军中尉突然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