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但凡踏出这暖月阁,宁鸾必定会戴上那副冰冷生硬的鸾鸟面具。面具后的林公子,是坊间那个行事缜密,滴水不漏的坊市商人,常人在他面前,讨不到好处半分。
可自昨日,宁鸾以黑纱遮面夜行后,今日便未再带那碍事的银面。举手投足间,终于又有了昔日宁家小姐的灵动模样,让程慎之冰封的心绪,终于又活络起来。
“京州城外?那里可是发现了什么?”
宁鸾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自进宫以来,望春楼的暗线通过各种渠道递消息进来,程慎之未必不知情,可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始终默许此事。
这几日楼中传来的消息中,也只说一切如旧,并无异样,让她不必烦心,在宫中安心休养。可程慎之却说,京州城外有些异样,难道……
见宁鸾陷入沉思,程慎之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你入宫前递来的密信中,曾详细告知了郊外那处村落的方位与蹊跷之处。朝廷当即派兵前往查探,不料那些伪装成农户的异族人似已察觉到了风声,待官兵抵达时,村落中早已人去屋空。”
宁鸾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她不急不缓地捧起手边茶盏,低头轻抿了一口。
而那边,程慎之继续说道:“待我们的兵马进村仔细搜查,才发现村里并非空无一人,而是还留下了三个人。”
留有三人?
宁鸾一愣,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皱着眉抬眼看向程慎之。这可不像是异族之人的惯常作风,即便真有人留下,也绝非寻常之辈。
“那留下的三人,并非是异族将士,而是三个京州孩童。他们并排坐在村尾一处破败茅屋前的土墙上,神情呆滞,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看起来也才六七岁,都穿着京州城外农户的惯穿的粗布衣袍,手脚冻得通红决裂。”
见宁鸾眉头越皱越紧,程慎之的声音舒缓几分